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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虚假与虚假的真实

时间:2019-12-19 12:09

真实的虚假与虚假的真实。人们所谓的“历史”,就像是一个人在街上忽然看见一个男人打了一个女人,而这个人基于对说实话的信仰,于是记录道:“一个男人打了一个女人”。可是,当他的记录被第三个人看到的时候,这条貌似如实的记录就被看到的人基于自己的生活感受附加以倾向性联想。此联想之传递便构成了一种倾向性“叙事”。人们一旦选择了某种倾向性叙事,就不关心现实中的“一个男人打了一个女人”这件事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他们只需要他们选择的那个叙事足以支持和解释他们安放于其中的生活处境就够了。所以“历史”倘若试图保持在纯粹的“说实话”的范畴中的话,就意味着它拒绝被阅读。

小时候总会猜想这世界是否有一个剧本,每个人都自觉地按部就班地演好自己的角色却没有发现世界的谎言,而我发现了。 长大了仍会这样想,但是想得更多了,一直害怕成为成全楚门的人的一员,但是最终只是成为拼命说服楚门妥协中的一个。 愿咱有如楚门一样的无惧,纵使知道世界不美好也宁愿选择证实他真实的一面。

首先,强调两点:1.在我看来,智取威虎山是一部不错的片子,不信您看我的评分。2.此文所涉,多是我个人的观影感受,只代表咱个人观点以下不再一一解释。
电影,本质上说是造梦的艺术,之所以一场虚构的故事能够吸引人掏钱去电影院看,就是因为这是平常日子里见不到的奇观。除了纪录片,别管电影是不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本质上它都是虚假的。
那么,讨论电影中的虚假与真实,有意义吗?有意义!意义在于影片中的真实让你能够更好地融入到观影体验中,电影中的虚假却让你频频跳戏。举个栗子,《解救大兵瑞恩》,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但整部戏都是编剧虚构的,但戏中的道具、人物造型、军事术语、军事规范以及故事的逻辑链是真实的,这给我们带来了真实的,无法自拔的观影享受。
现在来说说智取威虎山中的虚假吧。
1.小分队的身份。上山剿匪,原书是在1946年,那时候的共军大号叫东北民主联军,即便是电影里把时间调整到1947年冬,那也是东北民主联军,到了1948年1月,才正式更名为东北人民解放军。电影里几次出现的小分队自称“人民解放军”是错误的。而且在片尾出现的老照片里,也分明标注的是东北民主联军。
2.军阶。在高波被吊打那场戏,小炉匠搜出了他的证件:人民解放军一等兵。解放军的事上面说到了,另外在解放战争时期,除了初期为了对等授衔的军调人员,谁又有军阶呢?一等兵从何说起?
3.轻兵器。小分队那两杆带着大光学镜的狙、满屏幕的巴祖卡就不用说了,那纯粹是扯犊子。小分队的冲锋枪居然是苏制PPS-43冲锋枪,轻机枪居然也是苏制的,DP转盘子轻机枪。要知道当年土共进关,为了抢时间,别说枪炮,连棉被大衣都甩了不要,入关之后基本是靠日军装备武装起来的。若干年后,皇皇四野是穿着日军军大衣扛着三八大盖带着狗皮帽子入关的,打远一看,简直就是关东军……小分队是实行剿匪任务的精干力量,有轻机枪和冲锋枪不稀奇,但不该是苏制的,轻机枪该是歪把子或者捷克造。那时候东北联军已经实现了反攻,冲锋枪如果是缴获来的美械M1汤姆式,应该更令人信服。
戏中的驳壳枪大多插着二十发的加长弹夹,但很少见有连发使用的,都是单打。如果驳壳枪只用点射,是没必要插加长弹夹的。老电影林海雪原中,杨子荣使用的驳壳枪,就是十发短弹夹。让我失望的是,这次玩的这么疯的徐克没在电影里展示打连发的盒子炮,这货打起连发来多过瘾。这些年看了这么多电影,只在新《铁道游击队》和《第五元素》里见过打连发的盒子炮,遗憾,遗憾。
4.没良心炮。这东西在太岳始创,成型于中原野战军,最后在徐蚌战场扬威。最早是打鬼子炮楼的,徐蚌会战上也是用来打击大集群目标的。小分队用它打骑兵,且不说这技术是怎么散播到东北的,起码单发打移动目标这一点就不靠谱,这得是多神的炮兵能用汽油桶不调整参数抛射炸药包打移动靶,还能一打一个准?
5.号称张作霖第二的座山雕。原书中,之所以组织小分队剿匪,就是因为东北的胡子一般都是熟悉地形,规模不大,分头行动,大部队追不上,打不着,苦不堪言,才拆分了若干小组,以精干力量一一击破。林海雪原也不止讲了智取威虎山一段,它只是一系列剿匪故事中的一个。二十多人的小分队,收拾三十多人的座山雕匪帮,有困难但并不是不可完成任务。如果座山雕真如影片中所讲,拥有那么庞大的兵力,还都据守在一处,反倒好办了,派主力部队去就完了,何苦让二十来人的小分队去包围一个联队的土匪?别说二十来人的民主联军,就是二十来人的海豹也不敢玩得这么大啊。
6.政治层面。只会剿匪不会发动群众搞土改的小分队不是好的民主联军。小分队之所以在开场闹得要粮没粮要弹没弹,两眼一抹黑,就是因为没发动群众嘛。不发动群众搞土改,只靠司令部没事发个火车头送点补给,这个仗没法打。尽管这是意识形态的陈词滥调,但在当年却是共军在东北战场最终获胜的法宝。
或许有人说,不该这么苛求徐克,但我觉得,对于电影应该抱有这样的态度:拍摄电影,承认会有BUG,但要做无限趋于完美的努力,这样的电影才能越拍越好。我想,这也是徐克这部《智取威虎山》的水准要明显好于近年来大多数国产战争片(不分古今)的原因吧。

所谓历史哲学,就好比另一个人在街上看见一个男人打了一个女人,基于一种长久的哲学训练与乎对人类语言的不信任,他这样记录到:“我的眼睛看到:不知出于何种理由,一个男人打了一个女人”。然后不满足于“一个男人打了一个女人”的表象,进而追问这件事的背后到底还有些什么,在无形无相的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于进而追问当人们对这个叙事产生倾向性选择性联想之后,那倾向性选择性到底意味着什么。

王德峰教授打过一个比方:拿破仑的厨师基于对实话实说的信仰而试图如实地记录拿破仑的一天,于是拿了一个本子跟在拿破仑的屁股后头如实记录。可以想见,他记录下的只是拿破仑吃喝拉撒之类的事。至于拿破仑脑子里是否在盘算一场战役,是厨师的“史笔”记不下来的。于是,此厨师信心百倍地宣布说:这一天拿破仑什么也没有做,就吃喝拉撒了。当然,厨师说的的确是“实话”。右倾学问分子们津津乐道的高华者流“秉笔直书”鼓捣出来的所谓《红太阳怎样升起》,即属于此类。

再举一例:列夫托尔斯泰写了一部伟大的小说《战争与和平》。在这部小说中,对抗拿破仑的俄国将军库图佐夫显得十分地无能、慵懒,似乎除了爱打瞌睡外没做什么。可是。库图佐夫的没做什么却最终打败了拿破仑。托尔斯泰关心的当然不是库图佐夫的“没做什么”,而是无形世界中的某种神秘的、老子所谓“无为而无不为”的“玄牝”的法则。托尔斯泰所要揭橥的,乃是俄罗斯思想家们所谓“俄罗斯较之西方文明而言是一个女人”的那种东西。这种东西显然是历史记录者没法去捕捉到的。

简单地说:作为文本而被解读着的“历史”,不过是一种被当做“真实”的“叙事”;而历史哲学关心的却是让“历史”成为“历史”那些个无形的法则。没有历史哲学的维度,“历史”不过是拿破仑的厨师记录下的那些个吃喝拉撒之类的琐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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