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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巫聖雪 - 第一季·冰源大陆Ⅰ

时间:2019-12-19 14:15

雪巫王座

异界之锤

北境寒雪

图片来源网络

1.

图片来源网络

1.

落日黄辉里有数之不尽的散灵在天际盘旋,它们在充满未知的天空中被人们看在眼里。

1.

晨色清冷,带着一丝寂寥,隐然暗示着米迦脖子上的吊坠已经安全了,为了保险起见,美莎把米迦身上的魔法隐藏起来,这样她脖子上的“伽赤”才不会被人发现。

天空下着细雪,显得和往常不太一样,罗伊感到脸上飘落的雪花,触碰到皮肤之后就会迅速融化,像女人的手轻柔自己的脸庞。

这里的黄昏异常寒冷,为了抵御寒意,人们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赶往新的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冰雪节”,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大人们把屠刀磨的锃亮,屠宰了家里的牲畜,沿着被封冻的冰雪,一路上畜生的鲜血铺成了一条隔绝白色鲜红的路。

一路上十一岁的小女孩米迦把好奇心压抑在心底紧跟在母亲身后,让她意识里难以理解的就是这里的寒冷,在南方时,听母亲讲过关于雪国大陆的故事,母亲经常把诸神描绘成帅气的男人,而把雪国的寒冷说成万年不变的诅咒。

他笔直的骑在白色骏马身上,马蹄不紧不慢的在冰面上咯哒咯哒的作响。罗伊看向绝境城乡之外的世界,白芒的雾雪被风圈围绕,很难看清视线前方的碎影究竟是人还是未知世界的怪物。自从罗伊安放在城乡内睡了一晚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少时的玩伴戈尔。

所有成年的孩子都跟在大人的身后,前往一幢看上去颇像宫殿的冰雪建筑物。它位于雪国大陆边界,脚下的地面由晶莹剔透的冰面和闪烁的雪花碎片组成。刚满十六岁的男孩眼神充满哀怨的看着父亲,父亲躲避了年少儿子的眼神,看上去那么锋利。

清晨的寒意里,美莎似乎听到米迦在问她问题,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就看见前方部落里正在举行即将到来的行刑,两名身强体壮的男人正在把衣衫褴褛的异教徒拖到空地中央的铁树上,其中一名士兵向另一名身穿银白色盔甲的士兵递交上了宝剑,美莎一眼就看的出来,剑刃是寒冰和魔法加持过的武器,颜色透明带着逼人的寒意。

城乡内的人和事,都超出了罗伊的想象力,虽然他活了三百年,不过城堡里的新鲜事也都不少,来到这里之后罗伊才明白城堡之外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畜生的血液流干了,加上天气寒冷的原因,血液大多被冻成了血块,凝固在容器里,夜色也越来越近了,不满意成人礼服饰的女孩悄悄问自己的父亲,“太阳为什么会这么快不见了”。父亲回答说,“可能是诸神想让它尽快去南方大陆吧”。

米迦想要走进现场,这是她来雪国之后第一次阻止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杀人现场对她来说前所未见,即使母亲美莎阻止,但米迦的脚步还在向前移动,快要走到切近时,就听到身穿银白色盔甲的士兵嘴里念叨“我以风雪之神的名义判处你死刑”。

这里的房屋都是粗糙的泥土和廉价的木材组成,有少许的甬道是用石材制成。自从罗伊醒来后,发现自己身陷漆黑的泥潭,周围散发的都是腥臭的脏水。他在白昼盲目的跟在一名身形壮硕的士兵去往城乡中心贵族们主政的要塞,一路上,乞丐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衫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想要祈求些施舍。

所有年满16岁的孩子站到血界线外边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们的眼神像是在诀别,可没有谁会担心自己今晚是否还能见到家中做好晚饭的母亲。按照风俗,成年的孩子们依赖着厚实的冬衣平躺在冰面上,闪烁的雪花黏在他们的衣服上,他们滚动着自己的身体,朝向冰雪宫殿的方向移动,夜色临近,孩子们已经看不见大人们是否还在原处等待自己,只能凭借直觉滚动自己的身体。

随后,宝剑一挥,人头落地,米迦惊慌的发出一声尖叫,美莎捂住她的嘴巴,可已经来不及了,她们的着装和样貌都已经吸引住周围人的注意。

在罗伊脚下,依然是坚硬黏连着风雪的冰面,不过他发现冰面下是除了凝结的碎裂,还有深处黑色的暗涌。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个惊奇的发现,之前他去过的其他地方冰面下层都是可见透明的颜色。在罗伊心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问号!“女巫”?。

夜色下,雪国的风雪愈加凌冽,一位穿着黑色外套的女巫佝偻着身躯朝向家的家的方位前行,即使裹着厚厚的冬衣,但还是可以看出女巫瘦弱的身材和贫穷的外表。由于法律的关系,女巫在这个国家拥有不同的等级,低级的女巫需要接受贫穷和衰老,这样她们才有能力和自然与诸神进沟通。

鲜血溅洒在冰面上,殷红犹如葡萄美酒对比着清晨的太阳,白雪饥渴的吸饮鲜血,反被染成暗红色。“混帐东西”只听一位五大三粗的壮汉来到美莎和米迦的切近斥责她们说,“你们是谁家的孩子,难道不知道法律是不允许未成年人观看行刑现场的吗”?。

随着士兵的引领,他们走过水源道。有几名骑着马的士兵从他们身后经过,眼看距离城乡内中心只有几步之遥。铁闸早已放下,守门的卫士咆哮着跟着贵族身后的乞丐,“赶快滚,不然让你血溅龙堡。”

大门是开着的,门口已经堆积了很多积雪,女巫用铲子把积雪铲出屋外,关上大门,大门上的木板有很深暗红色,看上去像是很多血液凝聚的样本,女巫在厨房灶台里拿出紫黑色器皿,里面空无一物,她把器皿放在桌子上后,被锁住的猫头鹰感到不安的用力挥动翅膀,女巫拔起匕首宰杀了猫头鹰,又拿出桌子底下被棉被裹着的死蛇的尸体,猫头鹰的血液滴落进器皿,死蛇的身体随后也放了进去,她手里拿着凿子把蛇的身体捣碎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咒语。

美莎表情冷静的看着眼前撒泼的壮汉,米迦看到母亲的眼神,表明了如果壮汉继续放肆,她会让他比刚死的人的下场还要凄惨。

“我不是乞丐,我以前住在这里。”

房间里里的蜡烛亮了起来,女巫苍白的脸以及难以覆盖的衰老在亮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惊悚,这时,器皿里血液全部凝固,女巫把器皿倒在桌子上,血块里掺杂着蛇的尸体,她把血块放在门口,继续着她嘴里的咒语,很快,血块炸开了,木板大门萦绕着火光,在火光里,她看见成年的孩子们正在寒冷的冰面上滚动身体。

又来了一个人,是刚刚手持宝剑的行刑者,只见壮汉在一旁收起了失礼,恭敬的说,“戈尔队长”。

“就凭你,快给我滚,你要是住在这里,那我们还是国王呢。”

bob赌球 ,突然间门被打开了,火光里的画面瞬间被风雪打碎,雪花在疾风的劲舞中弹奏着银白色的光线,屋子里的女巫很明显的感觉到魔法的降临,不久,风雪消失了踪影,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位肤白貌美的妙龄少女,穿着黑色华丽的服饰,黑色皮革保暖靴,衣服镶嵌着无数颗粒钻石,散发着奢华典雅的微光。女巫手里的器皿掉落在地上,嘴角哆嗦的说,“姐姐”。

他灰色瞳孔无比严厉,仿佛要用眼神杀死美莎和米迦,双方谁都没有说话,僵持了一会,戈尔神情肃穆的骑上马,满头银色长发在风中飞扬。

粗衣麻布的乞丐眼里滚动着热泪,他继续祈求说,“我母亲在龙堡里,求求你们,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

2.

“她是谁呀”?米迦问母亲。让美莎担心的就是这个人,她对米迦说,“戈尔是远古英雄列拉和聖雪之神的后裔,也是城堡外围领袖们伪善的面具”。

守门的士兵难不住性子怒不可遏的说,“如果你再不走,那抓你去献祭。”

在雪国的边缘,庞大的村落,冰雪节还没有落幕,夜晚的节庆还在继续,人们围在蹿火旁载歌载舞,父亲们踏着畜生的血才能找到回家的路,一路上,已经冰冻的血液始终在散发着光芒指导他们回家。

米迦表情似懂非懂的转动着她可爱的双眸,美莎看着那么萌动可爱的眼珠了解到米迦还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她继续说,“我可爱的小女巫,戈尔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乞丐在士兵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瞳孔里泛出的热泪划过他脸上的微尘,泪水掉在地上即可被风雪凝结。

这里的夜相处安静,除了劲风会扰乱火焰的骄傲,还有这里人们对于接下来生活的盼望,所有人都期盼着能够活下去。

2.

罗伊走到闸口下方时,乞丐已经在难以掩饰的悲伤下离开,雪雾萦绕在他周围,引领罗伊的士兵也看了一眼消失在风雪中的乞丐,他那肃静的眼神让罗伊感到胃里泛酸。

其中一位父亲在回归的路上并没有选择参加冰雪节最后的狂欢,他回到家,看着石头堆砌的院落,想起儿子最后的眼神,那么锋利,土坯的房子里藏着那么多不舍的悲伤,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年轻的父亲终于难以掩盖内心的悲伤,他像疯了一样砸烂房间里的餐具,桌子,家具,一边砸,一边在嘴里骂道,“去他妈的法律,我只想要我的儿子”。

冷风喧嚣,晨阳高照,回城堡的路似乎显得格外漫长,加上愈加冰冷的清晨,让罗伊有些怀疑他新买的马匹是否能经受和黄昏一样寒冷的考验。

走进内城后,他问了一位身穿黑色披风的卫士,“为什么一提到“献祭”这个字眼的时候乞丐就立马转变了态度。”卫士简答的回答他说,“这里已经被常年的诅咒侵蚀了善良。”

年轻父亲疯狂的举动让沉浸在过度悲伤中年轻的妻子清醒过来,她连忙上前阻止她的丈夫说,“索林,求求你,别这样,如果惊动邻居,我们会受到惩罚”。

太阳辐射着冰面陆地上的人和马,他们的气息在冷空气里交织成蒸腾的雪白雾网,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无论是临行前母亲的叮嘱还是离别时女巫的劝告都激发了他身为贵族的少爷稚气,他决定先不回家,除了没有死掉的幸运,还有威尔的死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交代,即使家里的气氛一片祥和,但罗伊在少年时期就知道了母亲和威尔叔叔的关系。

真正走进内城中心时,罗伊意外的发现原来中心是两座相互缠绕的高塔,由于雪雾太大的关系,即使在城乡附近也很难发现两幢高不可攀的巨塔被急厉的风雪团团围住。

索林泪流满面的看着妻子,他明白他们的痛苦是一样的,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为人父母,短短的十六年对比几百年的孤独来说真的太脆弱了。

在他最后的回忆中,威尔的死让他简直难以置信,他的盔甲尽碎,容貌尽毁。那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瞳孔里燃烧着蓝火冷静的看着活人,最后掐住咽喉,双手犹如锋利的冰片,沾染着浓稠的血块,且异常灼热,即使现在,罗伊还能感觉到喉部像火一样在燃烧。

“请进吧。”

“梅!我们都活在不老不死的监狱里,受够了,如果这次我们放弃,可能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有拥有孩子的机会,你懂么”?。

他把路线设定到绝境城乡,城堡里老人一直在口口相传的地方,传说那里的人生性凶残蛮横,权贵们依靠私贩奴隶为生。诱奸女童,杀人偷盗更是随处可见。罗伊想到这里有些担心自身的安危,不过这是他第一次下定决心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壮硕的士兵离开后留下罗伊一个人面对漆黑并刻有图腾的铁门,那图案像是万蟒相互吞咬对方,谁都在享受口中的食物,可谁都在对方的口中。

索林道明了他准备要做的事,回到雪国边缘,找回自己的儿子。年轻的梅阻止了已经疯狂的丈夫。

炊烟在罗伊的眼前出现,为了不被冻死,罗伊要尽快到有人住的地方,他两脚一夹马肚,纵骑前奔,马蹄在他身后溅起一片翻飞雪雨。

罗伊打开门,进入主塔第一层,坚硬的冰石被雕刻成各式各样的图案和饰品,看上去清冷,却又华丽。在冰石附近,很多看上去刚成年的男孩用他们锋利的双手在冰石上划来划去,他们冷眼看着罗伊。罗伊沉着却心惊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处境,男孩们的手和猫的爪子一样,锋利的像根细针,冰石上的抓痕还有他们指缝间残余的血迹。

“你冷静点听咱说,没有女巫的指引,你根本有去无回,再说,我们的儿子…,最终身为人母的梅放弃伪装的冷静扑在丈夫的怀里放声痛哭”。

罗伊快马走到一处不大的村落,当地人像是正在赶着节日,所有人都急忙走出家门赶往西边正在聚集的人群,没人对罗伊产生格外的注意,大家脸上的面容都喜气洋洋,像是有好事发生。

男孩们的过分安静让罗伊有些不安,他紧张的挪动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他跑到马厩,绕过猪场,找到立在根基下的阶梯拼命向上。来来回回的攀爬让罗伊感到筋疲力竭,他隐约听见穿过铁梯的傲慢声,听上去像是一名男子,“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身上的羽毛。”

3.

马蹄声依旧在冰面上奏响,让罗伊感到庆幸的是城堡外的马也有这么好的耐力。到了人们聚集的地方,罗伊看见男人们正在用利斧与和铁钻敲砸着冰面,女人们围成一圈载歌载舞。正在对冰层施暴的男人们干的满头是汗,汗水掉落在已经残碎的冰碴中形成冰粒,很快劳动的男人得到了结果,一群体型精瘦的男人在冰堆里捞出一条冰块,他们用工具把冰块打碎,隐藏在冰体内的是一条黑斑蟒蛇,这让在现场看热闹的罗伊大吃一惊。

他走进梯间的一扇石门,看见一口石井,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而且声音越来越明显,男子仿佛在放声大笑。

“既然红色魔兵已经不复存在了,那咱们还在这里瞎耽误工夫干什么”!。年轻的士兵显然对这次的任务显得不耐烦,他看着自己的鼠皮手套,虽然在母亲的手艺制作的很精美,但也很难抵御夜幕的严寒。

接二连三的蟒蛇被捞出来,看上去像一具安静的尸体并不可怕,但已经让在现场的人感到不安,这其中就有罗伊,“你们疯了吗,现在是白昼,太阳高照,这些蛇很可能会复活”。

“你是谁家的孩子?”

“这么没有耐心”。年长的士兵首领训斥了他。士兵们看着生长在冰面上的冰树,在月光的映衬下那么晶莹质美,仿佛像是诸神遗留在人间的画作。

还在劳作的男人们对罗伊的劝告视而不见,女人们依旧围成圈载歌载舞,所有人像是对眼前的收获无比兴奋,待把蟒蛇身上的碎冰全部去除后,女人们停止舞蹈,拿出各自身上的鹿角,在蟒蛇心脏的部位扎进去,血液立刻喷涌而出,这些都让正在旁观的罗伊感到诧异,更让他诧异的就是远处似乎有马蹄声,声音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支队伍。

一声询问,罗伊感到头晕目眩,光线变得微弱,宽敞的石室顿时间挤满了骷髅头,他们费力移动着上下颚说,“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盖亚,你有看过村子里的老女巫施过魔法吗?听说可刺激了”。年轻的士兵想找点话题。其余人互相看看对方发出浅浅的笑意,“罗伊,你竟然连女巫的本事都没见过,千万别跟别人说,你是跟我们一起混的”。

3.

罗伊向后退避,一时间,仿佛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被骷髅的牙齿占据,罗伊本想拔出宝剑挥斩这些怪物,可!来不及了,他拔出宝剑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倾斜,整个人掉进发出声音的石井里。

年轻的罗伊在队伍里遭受到了嘲笑,只有年长的首领“威尔”知道其实嘲笑罗伊的年轻人和罗伊一样,都没有见识过女巫真正的本事,不过作为守护者年龄颇大的他很清楚他们守护冰树的意义,绝对不能让红色魔兵乘虚而入。

危机的情绪在罗伊身上蔓延,就连他的马也感到惊悚和不安,想要挣脱所处的环境,地面上的蛇已经死亡,可隐藏在冰层下的蟒蛇像是解除了冰封的诅咒,正在蠢蠢欲动的抵抗死亡,蟒蛇们开始破冰而出和人类对抗,女人们见状后四散而逃,溃逃时,罗伊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是女巫,快跑~”。

他微微的睁开眼睛,如果刚刚那个充满怪物的空间是黑暗邪恶的,那么眼前的这一幕……。

“快看”。威尔的余音在暮色昏暝的林子里回荡,周围都是一些没有经验的年轻士兵,大家放眼望去所看见的尽是生长在冰域里的冰树,脚下盘根错节的根系清晰可见,唯一不同的就是首领的黑色披风,在他们看来格外的威风和不同。

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罗伊参加了与蟒蛇对抗的队伍,他的宝剑只能自卫,根本伤害不了蛇身。

当罗伊亲眼所见刚刚听到的笑声。的确,男人们手中乐此不疲的拿着酒杯,身穿黑色貂皮大衣,看上去奢豪纵靡,不过硕大的肚子却圆鼓鼓的露在外面,他们一边喝着让人兴奋的酒,一边发出淫荡的笑声。

威尔第一个跑过去,跑到树林中其中一颗冰树下,冰树上其中一颗果实正在隐隐发光,年轻的士兵也紧随其后,好奇心让他们相互对树上结出的果实产生怀疑,像是一枚八角豆,而且这颗冰树上结出的果实都不一样,威尔说明道,“这棵树象征着雪国的生命”。他也在心底暗自祈祷,千万别发出红色的光芒。

阳光下一条银色和钢铁交融的线在风雪下格外璀璨,队伍前的是队长戈尔和他的队员,他英姿勃发的拔出宝剑在群蟒之间所向披靡,除了鲜血和皮革的味道,还有贵妇人身上的香水味也如影随形,已经处在力竭状态的罗伊在一旁观察凯恩的队伍和站在他们身后的女人。

门口一位红袍女巫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罗伊,他手里有一根很短但却很精致的铁仗,上面雕刻的图案和罗伊在门口见到的如出一辙。

年轻的士兵们隐约的可以感觉到威尔今晚的不安,直到树上的那枚果实散发着隐晦暗红色,士兵们感觉到了今晚的不同,迥异往昔,四方暗幕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惊悚。

没错,是女巫,罗伊一眼就认出她的装扮,头顶带着黑色压颜冒,看上去神秘莫测,在她脖子上是一条金黄色蟒蛇,而女巫嘴里像是在发出和蟒蛇同样的呲呲声。罗伊不确定那就是她的咒语,不过很快戈尔的队伍就把活着的蟒群斩杀殆尽。

这房间里除了华丽的装饰,放纵的男人,守护的红袍女巫,还有赤裸着身子跪在地上的女孩。

威尔大声命令道,“快走~”。他第一个骑上俊壮的白马,其余人也都手忙脚乱的坐上马鞍,风的速度在无限加急,宛如狰狞的活物,在马蹄踩踏冰面奏响逃亡的乐曲时,威尔不确定他们是否能够全部活下去,活了近千年的首领留意到年轻的罗伊,和他一样骑乘着白色骏马,已经活了三百年的他至今没有妻子,罗伊脸型俊美,举止优雅,还是城堡里的贵族这些都给威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罗伊和戈尔几乎同时下马,在罗伊看来,这位老朋友一直都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精壮男子,他身高六尺,面容修正干净,只不过眼神太过严肃,还有他的力量,绝对不输给巨人族的巨人们。

2.

4.

“听说你在神树那边执行任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凯恩的提问语气显然没有老朋友之前的亲切感。

艾什突然感到一正惊慌,白色绒雪翅膀,传来黑色的坏消息。已经连续几天,雪鸦都带着黑色的信件回来。

16岁时,要走母亲走过的路,她给自己取名叫“美莎”。和希腊女妖美杜莎的名字相仿。而她母亲却不愿年轻的她自作主张,给她取名叫“艾玛”。

“一言难尽,对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罗伊看着凯恩严肃的脸转向他身后的女巫,罗伊意会到,城堡外界的女巫堪比食人族一样神秘。

今天她再次收到雪鸦在另一个世界带来的问候,她那消瘦黝黑的双手拆开信件,黑发凌乱垂下遮盖了部分视线。透过窗外持续飘落的雪,艾什的瞳孔有种渴望的萌动,不过顷刻间,她似乎听到一声庄严的声调。“不要死……。”类似凄哀的声音让艾什的思想泛起仇恨的阴影。当她彻底把信纸摊开在桌子上时,上面划过的红色文字告诉她,那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痕迹依旧存在。

在雪国的大陆,能听到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急促尖锐带着寂寞的味道,它低沉地诉说着荒芜,无法停留时间的悲哀。

罗伊跟在戈尔的队伍后面,一路上严肃的凯恩一言不发,其他士兵也都中规中矩,唯独和他一起跟在后排的女巫上下打量着罗伊,然后朗声笑道,“城堡里的贵族多半是害羞不敢出来吧!你怎么这么大胆”。

艾什站在天光未现的清冷破晓,手里拿着女巫家族世代留传的银制巫器,巫器上的血液滴在白色的雪地上,顿时,整片大地鲜殷凄鸣。

已经过了少女时期的她返回来到了这片大陆上到处都是被恶魔占领的村庄。黑色肮脏的泥泞,石头堆砌的院落,到处可见的猫头鹰和雪鸦,这里到处都是女巫留下的痕迹,美莎很快感觉到了妹妹的位置,是魔法暴露了她的存在,“艾希”。那个很听话,很讨母亲喜欢的妹妹,想想当初因为母亲的身份而解脱了16岁成人礼的献祭,而妹妹却没有支撑美莎的选择,逃离出去。

“一言难尽”。尽管罗伊不想和她有过分的交谈,不过罗伊冷淡的口气并没有阻止女巫和他交流的欲望。“你们城堡里是不是闻着市场里的酒味都会醉,人人都丰衣足食,喝的醉醺醺,吃的肥嘟嘟的”。

“你觉得今晚……。不见得”,欲言又止的声音让艾什不得不绕过村西部落,只身步履到山骏起伏的地表。这里除了女巫,几乎没有活人有勇气来到这里。艾什继续跛着脚前行,每脚踩下去,地上还没有被冻实的积雪就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和艾希一样是一名女巫。出生在神秘白色雪国世界,出生时长年呼啸的寒风仿佛永远不会停歇,冰树是苍劲的神来之笔,描绘出的美是那么不真实。

尽管女巫的打趣让罗伊有些尴尬,出于礼貌罗伊还是看向她并且嘴角漏出浅浅的笑意。女巫的脸上布满色斑和皱纹,在她身上的蟒蛇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她觉得寒意彻骨,走几步就两腿酸痛,步行的相当困难。如果他死了就是艾什今天最大的幸运,如果发现他没有死,那么艾什随时都可能死在坚硬又寒冷的岩地上,或许只有诸神才能知道最后的答案。

伴随她们姐妹成长的是母亲教育的冰冻、火焰、暗黑系列的魔法卷轴。美莎是水性的女子,温柔如水,坚强似冰,神秘像雾。

“你在城堡里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呀!相信我,城堡外的女孩看到你这样的贵族,什么矜持都不见了,她们会直接光着身子让你选择”。

“去死吧。”艾什喃喃道,一边挣扎着正在努力的上坡,一边回忆起过往的记忆。

遥远而古老的冰源大陆是个简单的世界,一切以元素为标准,“冰冻、火焰、水源、风、”……16岁那天,母亲对她说,“我的小女巫,如果你想逃离,向南走吧!

一路上在和女巫的过分交流让罗伊了解到这位女巫从来都没有朋友,大部分时间一个人独处,和救自己的女巫不一样的是她很热情,她属于贵族的宠物,而那条金黄色蟒蛇属于她的宠物。

柒昕当初被剁成肉块,残忍的血腥依旧历历在目。柒昕的族人们也被北境主宰下令赶尽杀绝,因为仇恨的基因,他们的血液都被女巫们收藏,用来制作催动恶毒咒语的必备品。艾什记得从那一天开始,16岁的姐姐就丧失了开心的天赋。

冰冻的大地,笼罩着死亡的气息,红魔法的力量沿袭着流浪者的脚步正在慢慢地吞噬着整个雪国大陆,他们又要回来了,象征着生命冰树上的果实已经越来越红,还有不远处士兵和马的尸体都验证了美莎的判断,“南方的火系魔法军团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入侵北方的雪国大陆”。

4.

“宰了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艾什的耳边嘶吼,那熟悉的声音如今听起来像是嗜血猎犬般拼命的向她索命。“不!不是这样的,你一定弄错了。”此刻艾什的眼界里,白色雪原瞬间变成血淋淋的空地,半空中尽是黑影和看的见的獠牙。

5.

“夏末的雪很快就会停,对雪国人来说,晚夏的雪并不寒冷”。美莎饶有兴致的向米迦介绍雪国的夏天。可米迦把视线放在天空,那些翱空翔云的异灵,它们拂袖在天空,俯视着她们。

千真万确的是,站在艾什眼前的酷似畸形儿的怪物已经慢慢站起身来,他瘦的像骨头一样,眼神的坚毅却像磐石。他从无数血淋淋的尸骸中站起来,两手并用,熟练的拉起斗篷遮盖住已经变形的脸。

美莎进门后打碎了艾希正在施展的“预见术”,艾希手中掉落的器皿显示出她此刻紧张的心情,不用说,她害怕自己的姐姐看见如今残破的身躯和褶皱的面孔,她瞟了美莎一眼,伸出像猫爪一样的手对她说,“姐姐”。

“得了吧,这还不冷,真不明白在南方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么阴冷的地方受罪”。米迦向母亲抱怨着。

“我知道是你做的,是你像奥利维亚告密,是你让你姐姐离开这里。”尽管一切都千真万确的呈现在艾什的眼前,不过她心底不愿承受这样的事实。人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

“真庆幸你的头发没有掉光,除了这点,你身上每个地方都像母亲一样讨厌”。美莎讥讽着紧张的艾希。

“咱的小女巫,你还记得我在南方时给你讲过的故事吗”?。

艾什仔细观察已经异变的柒昕,没错这声音就是他,身形也像是16岁的少年,不过容貌和身躯已经把他区分出人类的世界。

艾希点点头,不敢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怕说出来的话会得罪姐姐,对于女巫家族来说,嫉妒和气氛往往是致命的。

“记得!“雪国常年寒冷的诅咒是因为远古时期第一代女巫把炎魔封印在冰雪下,女巫强大的魔法虽然制止了火焰的燃烧,却也把很多生灵也倦了进来,为了解封女巫的咒语,巨人族,尸鬼,野人,趁黑夜诱童女,在无尽的长夜里与之交合,繁衍出半人半鬼的恐怖怪物”。那这些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呢”?。

柒昕此时身体释放着盛怒的火焰,尽管被斗篷遮盖住脸庞,不过艾什还是留意到,他双眸中冒着蓝色的火焰,周围布满了狰狞的同类。

美莎站在门口,沾落在她发髻的雪花,因为体温逐渐融化,黝黑的秀发在夜幕下也格外鲜明,身体和样貌都如此年轻,足以让城堡外分散在不同地域的村庄里的年轻姑娘羡慕不已。

“小女巫,你用脖子上的伽赤催动了焰绝咒,破坏了雪国的生命之树,就算是雪国最高级的女巫一时半会也很难修复,而这里的主宰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艾什手里紧握着银制巫器,想要催动咒语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可眼见天空破晓,阳光已经斩露头角。她感觉自己女巫的力量逐渐被柒昕和地上躺着的他的家族吞噬。

“你看见他了吗”?。美莎用手指着艾希身后窗户里的幻境,骄傲美艳的雪花碎片在空中盘旋,仿佛不愿触碰到冰层上的血液,粘稠的血很快被严寒的风冻成凝固,不过还是有新鲜的血液在一名士兵的身上流出来,他躺在血泊中,身边的白马已经先走一步准备在地狱等待主人继续骑乘,寒夜中风雪正在另一旁举行无人理会的葬礼。

“对呀,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按照盟邦的约定,南方的魔法在北方出现,就代表开战,但也没见雪国的军队有什么动静,为什么呀,母亲”?。

“别白费力气了”,柒昕话锋更加锐利,每一句都像是挥动的鞭响。“你是想留在这里自生自灭,还是跟着我一起离开,或许你还能见到你姐姐,或许你也能替咱向她说声谢谢。”

“他还活着”?。艾希惊讶的问道,让艾希惊讶的并不只有这个奇迹生存的士兵,更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姐姐的魔法已经不需要动物的尸体就能催动,这是她不曾见过的,就连千年之前的母亲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这里的男人已经常年被酒肉掏空了身体,被淫乱摧残了灵魂,已经没有办法参加战争了”。

艾什没来得及反应眼前这怪物的警告,就被他手里握着的和艾什手中相同的巫器惊撼。“你……,怎么会有异界之锤。”只见柒昕手中握有的银制巫器小臂一样长短,两头有尖锐的矛头,握柄正好人的手掌大小。

“是的,这名士兵是城堡里的贵族,身上沾染着常人无法拥有的祝福和加持,所以“焰绝咒”本身的强大并没有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

“那按照母亲的说法,蒂亚女王根本不用担心北方的威胁了”。“我可爱的小女巫,蒂亚女王真正担心的不是北方的人类,而是那些从女人身体里掉出来的怪物,在远古时期,人类用智慧作为代价躲避了冰封的诅咒,谁知道那些飘在风里的智慧钻进了谁的身体里,野人!尸鬼!巨人!显然他们的智慧还不足以和人类抗衡,不过他们的后代就说不定了”。

“你要杀死我吗?”艾什近乎虚弱的声音让她意识到,威胁并不只是眼前这个不知从哪个世界闯进来的异灵,还有他手里握着的曾经属于艾什姐姐的巫器“异界之锤”。她明白它的作用,不仅可以一下就刺穿她年迈的胸口,还可以让她在这里体验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挣扎。

“为什么”?。艾希问。美莎理解妹妹的问题并不只是停留在为什么要解救这名士兵,还有对火焰魔法的怀疑,在她们出生前,南方帝国与北方大陆达成了和平的标准,同意各自拥有自己的信仰,但两国的女巫和魔法绝对不能再异国出现,如果出现,不仅是挑衅,而是已经宣战。

“您是怀疑,吸血冰人想要统治雪国大陆”?米迦问。“还远不止这些,我们得知到的冰人的体内拥有魔法制成的火焰,它们依靠人类的血液生存,而且普通的兵器对它们造不成伤害!如果这些生物形成军队,那才是蒂亚女王真正担心的后果”。

柒昕手举异界之锤,头望天际,像是已经拔剑的战士,他声嘶力吼对艾什说“就是它割破了我的喉咙,让我沉睡在永无止境的诅咒里。”“宰了她。”周围遍布的血尸仿佛都被复仇激活了意识,他们都像柒昕一样缓慢自然的站起来,瞳孔里也都燃放着令人惊悚的蓝色鬼火。

“我不够强大,你知道我的力量只能在暗夜和母亲的祝福下才能发挥”。艾希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看了姐姐一样,锋利的眼神和正在舞动的长裙足以证明姐姐不接受她的借口。

米迦眼望着瞭望无极的冰原,感受着贯穿空气的寒冷,她真不敢想象,如果她不带着伽赤会不会立马冻死在这里。

志在必得的复仇在群尸中变得异常亢奋,他们逐渐开始接近艾什,已经年老体虚的她已经放弃对死亡的抵抗。不过在艾什心底还是想要死去的舒服一些,她是女巫,可以催动咒语免去身上的病痛,也不用担心士兵的铁剑和利矛。不过她从没幻想过自己会把死亡的机会交给另一个世界的尸鬼。

“别忘了,母亲把复活的冰凝都给了你”。

美莎牵着米迦的手,感受着女儿身体里的魔法正在不断涌出保护她不受寒冷的侵袭,让美莎骄傲的是短短的十六年,米迦从她生命里继承的魔法已经媲美许多雪国的一级女巫。

太阳已经开始普照大地的每一寸土地,柒昕所率领的群尸虽然对到来的光线有所忌惮,不过他们似乎不愿放弃即将得手的杀戮。净白的雪地初见阳光似乎有些羞涩,地面上的白雪上方冒出一层鲜明的蒸雾。当艾什再次睁开眼睛,太阳已经挺拔的俊立在上空,周围白芒的雪地和清新透明的空气已经活跃在新的一天里。

6.

这里已经是雪国的腹地了,寒冷的气流要把温暖的生物撕碎,米迦脖子上的伽赤释放出的魔法已经越来越难以抗衡严寒。

艾什心中暗自疑惑,难道自己刚刚的祈祷奏效了么!可以不用痛苦的死去。可眼前的世间竟然那么真实的摆在天地之间。她紧张的挪动脚步,一步,两步,慢慢的开始逐渐适应已经僵硬的大腿,每一步都走的极其困难。

一路上,艾希都在幻想着姐姐在南方世界的生活,明亮晴朗的花园,高大的梧桐树影撒进溪涧,鸟儿在林间自由的鸣唱,空气中散漫着百花晟香,这些都是母亲描述过的画面,迄今为止艾希记忆犹新。

米迦一边用手摸着伽赤感受温暖,一边问着美莎,“母亲,我们要找的人是传说中的“吸血冰人”还是人类呀”?

再折返的路上,她可怜兮兮的想,究竟姐姐离开时有多少事瞒着自己和母亲,巫器显然被掉包了,即使艾什将异界之锤握在手里,催动咒语时也没有任何感觉。如果真的像柒昕说的,在母亲用异界之锤割破他喉咙之后,他就已经被碎尸万段,怎么会有!。

而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则是另外一番景象,这里是最阴暗,最原始的地方,昏暝的城堡巍然屹立在北方世界的中央,城堡周围遍布最原始的部落和村庄,每一寸寒冷都会带来灭绝的气味,真不敢想象如果这个国家没有女巫会是怎样的景象。

美莎回答说,“是~人类”。

在她想象柒昕是怎样接受异变的时候,眼前的另一个难题让她终止了所有想法,“真该死,又是一个可恶的上坡。”

她牵着驴子过了冰桥,佝偻的身躯让她的前行异常困难,驴子上驮着被魔法伤害的士兵,过了这么久还有新鲜的血液淌在驴子身上。

5.

3.

艾希之前一直骄傲自己是全职的女巫,因为她和母亲坚守着同样的信仰,也在七色冰凝和长老的见证下完成受礼仪式,从那一刻她正式成为自然和诸神的仆人,过了近千年,姐姐的回归蹂躏了她的骄傲。

在疾风厉雪下,美莎和米迦的身影在冰天雪地里逐渐变成一颗小点,然后消失在雪国腹地无尽的白芒中。

龙堡中的贵族们伸展着懒腰嘴里打着哈欠散发着浓浓的困意,他们的胡子被啤酒侵湿,嘴里散发着难以抑制的腥臭。一名贵族手里依然不愿放下酒杯,酒杯里盛满着满满的啤酒,他走进其中一名少女的跟前,把整杯啤酒浇灌在她的裸体上,稚嫩的少女缓慢的抬起膝盖,跪了一晚上的她感觉两腿发麻,站立困难。

再往前,就到了神树林,传说那里的冰树是远古诸神样貌的代表之一,还有南方的火焰也是诸神的一部分,每颗冰树都有十个人双手加在一起的长度,有的甚至更壮硕,进入林子后,艾希已经看不见天上的云彩和繁星,这里的夜特别漫长,仿佛白昼只在眨眼间就过去了,艾希的魔法也只能在黑暗中进行。

“请进”。身材矮小的女巫仆人在前方领路,穿梭进冰柱支持的底下暗道,米迦已经冷的直打哆嗦,在这里女巫的魔法被彻底隔离,就连她脖子上的伽赤也挂上了冰霜。

站在贵族身边的侍者拿出毛巾擦拭女孩脆弱的身体,罗伊看的出来,这个男孩(侍者)和女孩的年龄相仿,都像是16岁刚成年的孩子。

搜寻了很久,艾希的眼睛已经有些昏花,但每颗冰树里都有一颗树心,只有女巫在的时候树心才会放下戒备展现它们的颜色和形状,即使这样,困难的程度也在增加,因为颜色和形状随时都会变化,有的时候是一朵花,有的时候是一匹马,也有的时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只有代表生命的树心不会变,那就是代表黑暗的影子。

“这里是雪国最冷的地方”,女巫向米迦解释说。她把头转向米迦,手里提着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米迦第一次认真看清楚女仆的脸,尖脸蛋很秀美,不过好像少了些什么,当米迦真正反映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她躲在美莎身后害怕的说,“母亲,她~怎么没有眼睛”!。

“洗完澡的给我过来。”另一位急不可耐的贵族躺在棕色动物毛皮的大床上,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一个字,就是喝,老子睡前也要喝。”战战兢兢的女孩迈着虚弱的步伐一步步向贵族的床边靠近。

找到生命冰树的时候,黎明已经接近了,艾希看见已经被焰火融化的果实正在流淌着粘稠的鲜血,鲜血滴落到冰面上灼烧了一个洞,要很长时间风雪才会把原本平静的冰面填平,恢复原本的样子,艾希知道姐姐已经催动了复原魔法,风雪紧促的声音像是要吞噬所有灵魂。

美莎用手拍拍米迦的头安慰她说,“我的小女巫,奥利维亚自称是雪国第一女巫,所以她爱玩神秘,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杀他。”

她把士兵从马鞍上卸下来,在他的嘴角边放上复活冰凝,在念出咒语前,艾希对躺在冰面上的他说,“年轻人,你运气不错”。

说完,带路的仆人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在暗示着接下来的不详,黑影在鬼祟潜动,仆人手里的光线照在脚下残余的碎冰上,前方,左右并排屹立的冰柱一直延伸到最深处最黑暗的地方。

“别在这里杀他。”

美莎停下脚步,在靠近一处篆刻着人名的冰柱下用手抚摸冰柱后面的冰壁,嘴里念叨着咒语,让米迦不解,为什么在这里美莎的魔法没有被屏蔽呢!观察了一下才清楚,原来美莎没有施咒,她像是在倾诉什么,音量太低米迦没办法听清楚,不过呈现在她眼前的冰棺到是越来越明显。

“要杀,去荒外去杀。”

根据传统,女巫都要在祖先的灵柩前下跪施礼,美莎和米迦并列而跪,没有眼睛的女仆此刻正在注视着永寂的黑暗。

极尽奢靡能事的首席贵族吩咐红袍女巫处理好误闯密室的罗伊,红袍女巫一点时间也没浪费,虽然她体型肥胖臃肿,但走路轻盈似箭,红袍女巫的力气也很惊人,对于已经严格要求的士兵罗伊来说,她的力量让他感到惊讶。

突然,冰壁上轮换窜动着黑影,躺在冰棺里的主人似乎被生者惊动了一样,女仆站起身来,高擎光焰,她虽然看不见,不过她的耳朵却可以辨别生死之间的秘密。她对美莎和米迦说,“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别忘了,“复仇怨灵”也在这里封印着”。

红袍女巫只用一只手,就轻松的把罗伊带到马厩,眼下的一切称不上是绝望,但罗伊也清楚,穿着红衣服的胖女人是绝对不会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的。

美莎和米迦站起身来继续跟着仆人往前走,美莎被刚刚的黑影吓得胆颤,她紧紧抓着美莎的手,不安的心情让她想说点什么,她问女仆,“那些怨灵会故意出来惹事么”?。

她用粗绳绑住罗伊的手,可他却不怎么害怕,当他还想趁机环顾四周看看那些男孩时,却被套上了头,眼前一片漆黑的罗伊被放在马鞍上。“你要带我去哪?”

女仆没有回答,只是凭借感觉继续踏寻浮现在暗影中的冰路,米迦开始紧张,她感觉手里有热量,不过不是她的,而是美莎正在出汗。米迦关心的问美莎,“怎么了母亲”。

罗伊感觉到,似乎问任何问题都是多余,胖女人宽大的脸庞从不说话,只有听从命令的份。一路的急程让罗伊感觉到他们快马加鞭的走了很久,也走了很远,罗伊感觉两脚酸疼,屁股也磨得难受。但不知为什么胖女人似乎放满了脚步,但罗伊所要面对的,依旧是崎岖难行的艰难旅行和未知危险。

美莎将食指放在嘴巴边上说,“嘘~,小点声,我们已经到了“尘世巨蟒和冰炎魔龙”的地盘”。

好像有人在说话,透过头套的他听见的声音很细微,马跑得很快,风又吹的很急,头套紧贴着他的脸庞,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粗绳磨破了他的手腕,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进入这位年轻贵族的心里,不会连自己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吧!罗伊的心绪越来越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从城堡里走出来,第一次出门,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米迦开始了解母亲的紧张情绪,她的情绪也在和美莎同步,年少的好奇心让她大胆的问美莎,“它们在那~”?

“你认为你的这次冒险值得吗?”胖女人摘下他的头套呵斥她说,“不在城堡里好好享受优越的生活,怎么不学好,偏学那些做白日梦的出来冒险。你知不知道,有勇气活着出来的,又有几个用运气活下来的。”

“就在咱们脚下”。美莎低音严肃的回答完米迦便继续迈着亢沉的步伐,她明白,年轻的米迦并不懂,如果惊动了这两只上古凶兽会是什么下场。

虽然胖女人还是有些愤怒不已,但比起最初脸上泛出的杀气已经收敛许多,罗伊也多少能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或许面对这次威胁他是幸运的。

“到了”。仆人说完后用手把光焰摔打在地面上,瞬间,冰室里银白透亮,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十根冰柱绕成圆形,冰柱里面的冰座散发着逼人的寒冷。米迦兴奋的看着眼前的冰座,并问美莎,“那就是传说中万年以前的雪巫王座吗”?。

“你不杀我?”罗伊质问。

“是的”。美莎依旧严肃的面容让米迦不敢多问,她把眼光投向美莎的视角,她们看到王座不远处也有一处由十根冰柱绕成的圆,没跟冰柱内侧都插着一柄宝剑,散发着不同的光芒,红色的蝎子正在嘬饮剑下灵魂的血液,在中间,一名身材畸形的女巫正在施展魔法,她两只手举过头顶,拇指和无名指掐在一起嘴里念着撕裂心扉的咒语。

胖女巫把他甩到马下,面容沉着的说,“我不杀你,你也会死在这。”说完边扬鞭而去。

“她就是奥利维亚”?。米迦强忍着扰乱心虚的声音问美莎,而美莎却没有回答。

罗伊站起身来,认真的看了四周,眼前尽是覆雪峰栾,附近陡峭险恶的地势促使他的直觉变得紧张起来,罗伊想起胖女人最后那句话的弦外之音,面对眼下的形势他依旧看不到希望,周围很可能潜伏者各类的食人凶兽,而他还被粗绳绑着双手。

两个人站在远处等待了许久,奥利维亚才停止对杀戮的祝福,她看向十一岁可爱的米迦,也看出紧张的美莎。

罗伊拼命的向前奔逃,所经之处大多都是石头小径,只身一人又没有食物的他越来越害怕自己的处境。没准下一秒他就会变成霜狼的点心。

“你为什么把热量带到这里,你在害怕什么,我的小女巫”。奥利维亚用责问的口气问美莎。美莎低下头,嘴里的语言开始结巴,她回答奥利维亚说,“对不起,母亲,我是害怕惊扰凶兽的美梦”。

他越跑越急,也越跑越勇,脸上饱受风雪吹打,但却眼神坚毅继续向前。

奥利维亚眼神充满戾气锋利无比,但嘴角仍然挤出一丝笑意的对美莎说,“你在骗我”。

途径一处低矮岩石的路时,罗伊被脚下的碎石绊倒了,他嘴里含了一些松雪正准备站起来时,却看见前方岩面凸雪层有一只手,像猫一样皱巴的手抓住了一把松雪,并且,还有一句清晰的话,“我的妈呀,怎么又是一个上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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